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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大观

新汉学 世界打量中国的目光

中国的崛起吸引了世界的目光。图为第三届世界汉学大会会场。 中国人民大学 供图

在德国,许多大学把汉学专业并入“亚洲研究”中,汉学教学人才稀缺,有时候某位教授的教学生涯可以决定这个专业的存亡。

在英国,80%以上的汉学研究者将研究重点转向新汉学,即研究现代中国的政治、经济等诸方面。

中国和外国的学者都需要从对方的生活和文化氛围里获得直接的体验,把握对方的思维特点及其形成的传统与现实因素。

■本报记者 张树伟

日前,第三届世界汉学大会在京举办,大会由中国人民大学与国家汉办共同举办,此前,在2007年、2009年已经举办过两届世界汉学大会。

今年的大会以“汉学与当今世界”为主题,意在梳理传统汉学与当代研究的承续,推进中国主流学术与海外汉学的沟通,探讨世界对中国的阐释以及“中国道路”对世界的意义,通过语言与思想、汉学与国学、新汉学与世界大势的相生互动,使“文明对话”与“文化交流”的主题得到进一步深化。

尤其显眼的是,大会论题不仅包括汉学与传统文化的内容,更扩展至政治、经济等相关领域。

传统汉学现实

在中国人民大学汉学研究中心主办的《世界汉学》第10卷中,第一篇文章为《汉学与汉学家在德国——过时的概念?》,作者德国波恩大学的司马涛(Thomas Zimmer)在文章中提到,汉学专业已经逐渐从各大学的课程计划中消失,许多德国大学把“汉学”专业并入“亚洲研究”中。科隆大学裁掉一个现代中国文学教席,并把古典汉学教席改名为“中国文化”……司马涛认为,考虑到“汉学”专业在德国大学中的历史并不悠久,当前这样的现象着实令人吃惊。他特别提到,汉学教学人才稀缺,某位教授的教学生涯可以决定这个专业的存亡。

俄罗斯科学院东方研究所研究员吉安德统计了20世纪70年代以来莫斯科召开的“中国社会与现状会议”的42卷记录。统计结果表明,研究中国历史、思想、科学的文章占70%,研究中国艺术、文化的占12%,研究中国语言、文学的占8%,研究当代中国的仅占10%。也就是说,在俄罗斯,传统汉学研究仍在唱主角。

但即便如此,俄罗斯的汉学研究也逐渐打上了清晰的现代经济社会的印记。据俄罗斯外交部外交学院副院长亚历山大·卢金介绍,在20世纪初的苏联,中国学研究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莫斯科等大城市的一些研究机构开始对中国进行研究,并在一些重点大学开设了汉语课程。苏联解体后的第一个十年,国家对学术研究的拨款明显减少,影响了中国学的发展,但在近些年情况有所恢复,因为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引起了更多人对汉语的兴趣。他说,2010年以来,中国在俄罗斯贸易伙伴中排行第一,精通汉语的学生更容易找到待遇优厚的工作。现在,俄罗斯有几十所大学开设了汉语课程,仅莫斯科市就有3所孔子学院,而全俄罗斯共有8所。但这还远远不能满足公众对中国文化的兴趣和渴求。我们知道,在中国国家汉办还有很多俄罗斯的大学开办孔子学院的申请书。

这或许意味着,传统汉学面临着困境。这种困境既有历史的原因,也是现实的某种自觉选择。

新汉学的构想

中国台湾清华大学教授陈钰说,新汉学的说法并非出自学术界,而是始于一位政界人士——澳大利亚前总理陆克文。此后,其他国家非学术界的重要人士也相继提出了新汉学的说法。他认为这展示了在新世纪中国文化崛起的潮流下,社会各界关注汉学的心态。

传统汉学主要指海外学者对中国语言学、文学、历史、哲学等人文学科的研究,同时也包括某些“专学”研究,如敦煌学、考古学等等,其特点在于注重历史与人文。

记者从第三届汉学大会的论文摘要中看到,尽管仍有很多人在关注和研究中国的传统文化,比如《周易》,比如龙的文化含义,比如《心经》,研究这些文化在现代社会的价值,寻找重建的可能。但也有很多人把研究目光放在了中国当代经济上,放在了中国文化对世界的影响上。这些更多被称为“中国学”(Chinese studies),或者广义的汉学,其研究的目光更多地聚焦在中国近现代以及当代问题研究上。英国伦敦大学国王学院姚新中教授举例说,在英国,80%以上的汉学研究者将研究重点转向新汉学,即研究现代中国的政治、经济等诸方面。

中国人民大学校长陈雨露开幕式致辞认为,如果说第一届世界汉学大会是以“文明对话与和谐世界”为主线,演绎“和而不同”与“对立产生和谐”的先哲教诲;第二届世界汉学大会是以“汉学与跨文化交流”为焦点,阐扬“同归而殊途”、“此路亦彼路”的古代命题;那么,今天的论题“汉学与当今世界”,同样是希望“察古”而立于今、“视往”以知来者……当今世界的政治、经济和文化格局都正在发生更为深刻的变化,这样的时代机遇和世界大势必将使中国道路具有汉学的视野,必将使传统的汉学进一步融通古今学术、跨越学科界限、含纳现实关怀,迎接当今世界和当代中国的双重挑战。由此呼之欲出的应当是一种更加应运时变、更具对话能力的新汉学和大汉学。

任何国家崛起的过程,都是物质和精神层面的双重发展,但最核心的影响还是“软实力”。“软实力”主要是文化,而文化的核心又是学术和思想。中国社会科学院叶隽说,原来所说汉学的概念和中国学的概念,各有侧重,而我也比较提倡提出一个相对整合的大概念,因此,新汉学的提出是恰当的,确立以“文化中国”为研究共同体也是非常有意义的。我们所说的“汉学”概念的外延是可以拓展的,在立足中国或东方语境的基础上,还要以广阔的胸怀为基点,接纳和吸收不同异质文化。

新汉学的时代舞台

南京大学的程章灿认为,汉学研究有三个世界。中国是这种学问的第一个世界。中国人研究中国的问题,一般称之为“国学”。日本、韩国、越南等尊崇汉文化的国家可以称为这种学问的第二个世界。欧美及其他非汉文化圈的国家属于这个学问的第三个世界。他认为,我们应将国外汉学研究当做一种学术资源,继承丰富我们中国学者的研究文献,有助于开拓学术视野,奠定大汉学基础。

对西方研究者而言,中国的崛起为他们提供了新的视野、新的价值观。尽管是一个略显“陌生的世界”,但又是一个新世界。这是一个需要相互融合的时代。但这并意味着对中国传统的研究并不重要,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前会长柯白从国际沟通的角度表达了新、旧汉学同等重要的思想。他认为,不了解中国历史,就不清楚中国声音的原点;不了解现代中国,就可能用旧中国翻译新中国,导致误解。

这是一个需要相互交融与相互理解的世界。

第十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许嘉璐在世界汉学大会开幕式上提出汉学的三个面向:面向当下,面向世界,面向未来。他认为,汉学的发展离不开与世界汉学界的交流,要“走出去”,也要“请进来”。他认为,走出去,最好有相当数量的学者,特别是年轻学者,能够在外面住下去;同样,请进来,最好能够有一批外国的学者在中国住下来。中国和外国的学者都需要从对方的生活和文化氛围里获得直接的体验,把握对方的思维特点及其形成的传统与现实因素。

据了解,基于这种初衷,孔子学院提出了“新汉学计划”,并与中国不少高校偕同创新,为扩大并深化这一领域的中外交流与合作提供了很好的资源和平台。

观点

高利克 斯洛伐克科学院

当今世界中西哲学间的对话

在一个全球化、对话与合作的当今世界,我们有必要遵从孔子“和而不同”的箴言。作为一名从事思想史研究的学者,我认为在哲学领域通过比较哲学的方法论来遵从这一箴言是非常必要的。作为一位汉学家,我提倡在当今中国最发达的哲学即当代新儒学之内遵循这个原则。

刘震云 著名作家

我为什么这么绕

因为写了几本小说,许多人说,我是中国最“绕”的人。绕来绕去,我只好承认我是中国最“绕”的人。但我想说,不是我绕,是生活本身就绕。其实“绕”这件事情不应该由作家来做,应该由哲学家来做。有一种说法我未必同意,但可以讨论——中国从先秦始,没有产生过大的哲学家,他们只是站在管道之外发表了些人生感慨,而没有钻到八八六十四条管道里产生哲学体系……中外伟大的文学作品恰恰都证明,如果文学是一幢大厦,思想对文学来说,就像大厦的下水管道甚至地基一样重要。没有强大和独特的思想支撑,“大厦”就淤塞和倒塌了。

沃尔·索因卡 尼日利亚作家

创造性追寻——涉过全球主义的交汇之流

虽然人们经常认为全球化是一个新现象,但它其实是一个古老的日程。不同文化及其艺术的历史,一直是一种接触、抗拒、容纳或吸收的历史,当然在无数情况下,这个历史甚至也包括了赤裸裸的镇压。但是,孤立主义总是遭到漠视,这个命运即便是入侵文化也永远不能幸免。因此,对我们而言,引发争议的问题总是,在这个交流过程中,一种文化的哪些元素占据主导地位或表现出很强的适应力;这些元素究竟是来自那些肤浅的华而不实的侧面,还是来自文化更深的层面,即取自那些文化更为综合的功能以及时而颇具普世性的潜能。

艾恺 芝加哥大学

汉学与孔子学院的未来

中国的“崛起”、孔子学院以及“汉学”的未来这三者之间有怎样的关系,汉学研究是否已将中国文化传向全世界。“汉学”可以被定义为中国事物之学,包括语言、历史以及文化。历史上第一批汉学家是16世纪末的利玛窦和耶稣会传教士。他们传播而树立起来的中国典范曾成为18世纪欧洲启蒙运动兴起的主要动力。“中国崛起”极少被提及的一个方面是世界范围内的“中国文化的崛起”。那么,如何将中国文化在全世界范围内的崛起与传播中国文化相结合呢?与中国及中国文化之崛起步调一致的孔子学院与奖学金项目如何能像从前的汉学那样有着广泛的影响力呢?

冯珠娣 芝加哥大学

关于人类学和新汉学的思考

存在一种新汉学吗?是什么导致了世界范围内的汉学发生了重大变化?汉学或中国区域研究与传统人文学科和社会科学学科有着怎样的关系?我认为中国学者能够更有效地采用某些人类学的良方:检审貌似自然的范畴,挖掘无法言说的动力机制,批评性地对比中国的社会构成与世界其他地方的相似构造以及超越东方主义怀旧的、经得起考验的历史编纂学。

葛剑雄 复旦大学

孔子学院与世界多元文化交流

孔子学院要讲究实效,避免符号化、政治化。在有条件的国家,应争取使孔子课堂进入公共教育体系,为此应尽快培训出符合所在国要求的师资。推广语言不能取代翻译的作用,应大力推动以世界主要语言高质量地翻译中国文化的经典和优秀作品。孔子学院应配备中文与所在国语言对照的基本读物。中国应进一步实行文化开放,允许各国按对等的原则来华推广其语言文化,为国民学习各种外语、了解各种文化提供条件,建设先进文化。

张隆溪 香港城市大学

汉学与中国学术:走向知识的整合

多年以来,汉学或西方中国研究总倾向于忽略中国本土学术,认为所有理论模型和方法论均来自西方,并源于一个西方所独有的哲学传统,而中国本土学术则因理论不成熟、不切题或宣传意识形态话语而可以被漠视。然而,在日益全球化的当今世界,形势的不断变化强烈质疑了这种观点。基于这种颇成问题的观点而完成的汉学著述体现了一种“社会科学的自负”,在理解中国及其历史、社会和文化传统方面,应整合汉学的知识与中国本土学术。

(张均捷 整理)

(编辑:黄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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